My Imperfect Valentine

玉三璜聯璧<br>
新石器時代,直徑10.7厘米,高2.5–2.7厘米,寬8.6–9.3厘米,厚0.1–0.4厘米

剛過去的年尾是嫁娶旺季,在喜筵的觥籌交錯之間,無論是自願或被迫,各位已屆適婚年齡的朋友想必也有與親友談及選對象的問題吧!選情人固然是青菜蘿蔔各有所好,其實欣賞玉器也是一樣。

《禮記.聘義》說︰「君子比德於玉」,可見玉與人的類比由來已久。如果大家有來文物館看「有鳳來儀:湖北出土楚文化玉器」的話,想必對戰國玉器之複雜華貴印象深刻。如果把時間再往上推至距今超過三千年的新石器時代,我們的目光大概也會被良渚玉器的清秀雅致、紅山玉器的神采飛揚吸引。相比之下,年代稍晚的齊家文化玉器光素無紋、樣式簡單,甚至並不十分規整,就頗像個其貌不揚的拙夫了。

齊家文化玉器的氣質,可以用其特色的多璜聯璧說明。璜是一種像倒放扇面般彎彎的玉器,和圓形有中孔的璧一樣,都可用作禮器或者配飾。至於多璜聯璧,就是用兩塊或以上的璜拼合而成的璧。以上圖這件三璜聯璧為例,從玉色和玉質可以判斷三塊璜應出自同一玉料。不過,一旦把它們疊起來,就可以看出它們並不重合,而且三者組成的圓形也並不完美。更甚者,玉璜邊沿保留了黃褐色石皮,顯得不修邊幅、不刻意討好。

雖然如此,追溯做法背後的原因,我們卻能看到一種充滿生活感的可愛:如果要先做好一件完美的圓璧才把它切成三塊或更多,首先你要找到一塊大、規整而且玉質好的原石,其次,這種做法所費玉料甚多。現在玉匠根據玉料本身的狀態隨形切割加工,也不把石皮完全磨走,其實是一種盡可能利用玉材、珍惜玉料的做法,從中可以看到一種樸實的生活智慧。

齊家文化玉器雖然不是第一眼帥哥,但細看下來,因為表面無多餘紋飾,拋光後玉材本身的色澤、結構肌理得以清晰展現,其實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去年6月,范我存女士將過往二十年間收藏的齊家文化玉器共二十一件悉數贈予文物館。為此,文物館特意舉辦「新增藏品迎新歲:范我存女士贈玉」展覽以誌善舉。該展覽於文物館展廳I舉行,展期為2018年2月2日至3月11日,有興趣近距離接觸齊家文化玉器的朋友萬勿錯過!

This article was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No. 512, Newsle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