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大學校刊 一九七八年冬

榮譽法學博士李卓 監督閣下、各位嘉賓： 首先，我要多謝中文大學—特別是監督 閣下—把榮譽法學博士學位頒授給我。這項 榮譽情深意遠，是我一生中的殊榮。 近年來，我曾經多次講過中文大學的特殊 使命；今天不打算舊調重彈了。可是，有一個 問題還需要我們正視，需要我們提出圓滿的答 案。這個問題就是：本校叫做香港中文大學， 原因究竟在哪裏？ 當初大學命名的時候，沒有人徵求過我的 意見。大學正式成立之前，校名已經定了。建 議香港政府成立中文大學的是富爾敦委員會， 我是其中委員之一，但大學的命名， 爾敦委 員會並沒有參與。中文大學的校名，雖然解釋 不一，也的確引起過很多誤解，可是我回顧過 去的十五年，却越來越覺得中文大學的校名取 得恰當。 有些人顧名思義，以爲中文大學所有的活 動只可以用中文舉辦。實際上，大學的條例也 把中文定爲「主要授課語言」 因此，我們四 分之三的課程一直都用中文講授，其餘的四分 之一則用英文、日文、法文、德 、意文。認 爲我們的畢業生只精通中文，是荒謬的想法。 語言是學生極重要的學習工具；我們期望每個 學生至少能充份掌握兩種語 外，最低限度還要學會另一種語言，然 終生受用不盡。 中大校名另一個普遍的解釋是：中文指中 國文化，意思是說，中文大學是傳揚中國文化 的大學。當然，凡是大學都不可能脫離本身民 族的背景。因此中國或海外華僑創辦的大學都 是中文大學，就像英國所有的大學是英文 學，法國所有的大學是法文大學一樣 依此類 推。而且，凡是大學都有傳播知識和硏究各種 文化的責任，所以每一所大學都是溝通本國和 外國文化的橋樑。任何大學做到這一點，並不 算了不起，那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香港中文大學有甚麼特殊的地方 呢？首先，中大當然具備 所有現代大學通常 必須具備的條件。不過與衆不同的是：我們還 專門爲了一個特殊的使命而努力；這個使命就 是把中國的資料吸收和融化到各個學科，予以 發揚光大。這是對我們非常重要的，因爲這個 使命不但能幫助中大全體敎師把敎材訂得更適 合社會的需要，而且還能幫助他們開拓原有的 知識領域，對各門學問的理論和法則作出創新 的貢獻。簡而言之 香港中文大學是把中國文 化的境界溶合到各學科的大學。 本校的校訓是「博文約禮」，源自孔子的 話。按照今日的 是中文大學校名的第二個 科，而是包括了一切學科。因 中大校名的眞正意義。此外，正如我在 講，凡是中國或海外華僑創辦的大學都是中文 大學；但我們的大學却是獨一的，因爲英文名 稱 T h e C h i n e s e U n i v e r s i t y 的 T h e 字 用 大 寫 T 起頭，這就把本校的特殊使命表達出來了。 香港政府建立了中文大學以後，大學的前 途完全由校方自決，只有在需要時才加以幫 助。所以除了上述各點 我還應該對香港政府 的政治家風度表示深長的謝意。 近幾個月來，常常有人問我：回顧過去的 十五年，最使我感到滿意的是甚麼 這個問題 可以有很多答案，每一個答案都同樣正確 但 最深得我心的一點卻是：十五年來，香港中文 大學已經在國際學術界佔一席位 大家對本校 的成就都寄予殷切的期望。 我快要離開香港，和親愛的同事、職員、 學生、校友、朋友告別，心情免不了有點沉 重。好在中文大學的基礎經已奠定，我對中大 的前途抱有絕對的信心。馬臨敎授領導本校是 理想人選，我自當盡力支持。同時我相信政府 當局、社會人士、中大同學也人同此心，繼續 愛護中文大學。 最後，敬祝各位萬事如意。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