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大學校刊 一九九七年春‧夏

(Copley M e d a l) ，成 就 斐 然 。 數 學 界 薪 露 頭 角 的 新 秀 不 少 都 天 才 早 慧 ，年紀輕輕便已聲譽鵲起 ，旋即卻如流星 般 一 閃 而 過 。阿 氏 卻 孜 孜 為 學 ，日 新 又 新 ， 把數學範疇裡截 然不同的 課題 融會 貫通 ，自 成 一 家 ，因而得以在數學界屹立 多 年 ，誠屬 難 能 可 貴 。 倘 若 我 們 把 現 實 想 像 為 無 數 小 點 或 顆 粒 ，則 近 似 一 幅 精 緻 細 密 的 印 象 派 「點 畫 」 ，阿氏卻認為它更像一幅 Jackson Pollock 的 油 畫 ，以 油 彩 揮 就 謎 樣 尺 幅 ，別蘊 機 杼 。 或 許 以 拓 撲 學 （別 稱 「橡皮幾何學」）專研物 體 的 扭 曲 張 弛 ，最 能 道 出 其 中 真 髓 。拓撲學 不 單 連 結了數學和物 理學兩大 學科 ，還貫串 起 數 學 領 域 內 不 同 的 課 題 。例如阿氏把拓撲 學 跟 代 數 幾 何 學 連 繋 起 來 ，出 現 了 「拓撲學 不變性」 ，為嶄 新 的 「K 理論」奠 定 基 礎 。此 項 理 論 ，日 後 成 為 他 與 辛 格 ( Isadore Singer) 合 作 研 究 的 根 本 ，所 得 「指數定理」更為阿 氏帶來數學界的最高榮譽菲爾茲獎。當然成 功 絕 非 一 蹴 而 就 ’而 是 十 年 苦 幹 的 成 果 。 「指數定理」對理 論物理學作用不小，一旦發 現 左 右 粒 子 行 為 不 同 ， 「指數定理」即可為 量 度 該等不對稱活 動提 供良方》另 一 方 面 ， 阿 氏 將 拓 撲 學 應 用 於 量 子 力 學 ，亦彰然有 成 。阿 氏 中 年 之 後 ，仍 然 從 事 影 響 深 遠 的 研 究 ，無 怪 乎 美 國 數 學 家 季 曼 爵 士 ( S i r Christopher Zeeman) 盛 讚 其 見 多 識 廣 ，卓然 成 家 ，因而 三十年來於數學界中享譽甚隆， 歷 久 不 衰 。 數 學 研 究 不 必 借 助 昂 貴 的 實 驗 室 或 儀 器 ，亦 不 必 辛 勤 鑽 研 殘 舊 文 本 ，更不必在圖 書 館 藏 書 堆 中 埋 首 苦 讀 。數學家必須研習前 人 學 説 ，以 便 靜 心 思 考 ，自 闢 蹊 徑 。要觸發 思 想 本 身 的 自 發 燃 燒 ，需要利如白刃的極度 集 中 ，而 燃 燒 著 的 是 W a lte r P a te r 所謂生 命 中 最 可 貴 的 「堅如寶石的火焰」 。阿氏正 像 一 道 探 索 數 學 的 火 炬 ，照亮了前人未悉的 知 識 迷 宫 。他 又 把 歷 年 的 治 學 心 得 結 集 成 章 ，著 述 甚 豐 ，例 如 ：一 九 六 六 年 刊 行 的 《K 理論 》 、一 九 八 八 年 面 世 的 五 大 冊 《全 集》 ，及 《磁單極子的幾何及動力學》一 書 ， 以 及 一 九 九 零 年 的 《紐 結的 幾 何 及 物 理 學 》 等 。 Claude L cB ru n 推崇阿氏為現代偉大數學 敎 育 家 之 一 。阿氏歷年為香港中文大學數學 系 出 任 校 外 評 審 專 家 ，於一九九二及九五年 更 曾 蒞 校 訪 問 ，主 持 研 討 會 ，師生得聆高 見 ，獲 益 良 多 。 阿氏 既 為 難 得 的 良 師 ，亦是傑出的數學 家 ，更為熱誠仁厚 的學 院行政領導人。他於 一 九 八 三 年 獲 授 爵 士 榮 銜 ，於一九九二年獲 授 O rd e r o f M e r i t 勳 章 ，於一九九四年獲 授 Lebanon's O rder o f the Cedars 司令勳章 。 此 外 ，阿 氏 亦 為 中 國 科 學 院 的 榮 譽 講 座 敎 授 。 監 督 閣 下 ，阿提雅爵士深入前人未嘗探 索 的 知 識 迷 宮 ，憑 著 睿 智 努 力 ，卓 然 成 家 ， 為 後繼者的 研 究 開 闢 坦 途 。本人謹恭請監督 閣 下 頒 授 榮 譽 理 學 博 士 學 位 予 阿 提 雅 爵 士 。 (姜安道所撰讚辭中譯本） 第五十二屆頒授學位典禮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