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談實錄

植根香港的印度學生

<em>(Photo by ISO staff)</em>

Sneha Singh

 

甚麼推動你創辦印度學生會?

剛進大學,我察覺中大的學生組織五花八門,例如台灣學生會、韓國學生會,它們組織社交活動,讓大家認識師兄弟妹,團結在中大的留學生。這令我萌生意念,成立印度學生組織,舉辦不同文化活動,為印度學生提供交流平台。

請分享學生會一件難忘的活動。

色彩節是印度重要節慶之一,印度人會以彩粉塗抹或灑在別人身上,送上祝福。首次在中大舉行色彩節那天,本地和外地生都樂在其中。活動引起他們的好奇心,追溯節日的歷史和習俗。這是一個在校園推動文化交流的好機會。

你不遺餘力幫助本地少數族裔青年,背後源自甚麼動力?

生於斯,長於斯,我明白少數族裔年輕人面對的難處和困難。自小父母給我良好的教育,但對於大部分少數族裔青年,接受教育的機會得來不易。因此,我參與Youth Empact的社區服務,指導少數族裔學生的作業,引導他們如何克服障礙,協助他們跨越大學的門檻,追尋理想。

為何立志成為醫生?

記得有一次,祖母生病到醫院看醫生,輪候人數很多,醫生應接不暇,匆匆檢查斷症。因為祖母只會說印地語,語言更成為一重障礙,阻隔她跟醫生的溝通。這使我矢志成為一名公立醫院醫生,斷症開藥之餘,我還希望給予病人關懷慰問,讓少數族裔的病人同樣感受重視。

身為生於香港的印度人,你認為自己較接近哪一種文化?

兩者之間很難抉擇。雖然我受父母的影響,經常接觸印度文化;另一方面,我長年累月生活在這裏,浸淫香港地道文化。我鍾情於香港美食,每星期吃點心,我都會點蝦餃、燒賣、奶黃包。在外國朋友眼中,我是一個地道的香港人,不少港式潮語能朗朗上口。記得在參加大學迎新營的時候,朋友教我一些廣東話流行用語,譬如:「出pool」(大學生談戀愛)。兩種文化雖然迥異,但也有不少共通點,重視家庭便是一例。

印度電影如《作死不離三兄弟》、《打死不離三父女》、《美味情書》等在港票房理想,你認為這些電影能呈現印度真實一面嗎?

兩面看吧。這些電影的確表現了印度文化的片面,例如家庭觀念便不時呈現在銀幕上。但是大部分寶萊塢電影都是只在提供娛樂消遣,當中或會誇大異國文化,觀眾只看到局部,難免流於把印度人的形象定型,產生成見,例如我就常被問到印度人是否時刻載歌載舞。

你最想澄清哪些對印度的誤解?

人們對印度的宗教、食物、語言有一些常見的誤解。印度地大物博,各區有不同的宗教,印度教只是眾多之一,我父母便是信奉不同的宗教。印度食物南北有異,各有不同風味。我認為最大的誤解是語言,人們理所當然認為「印度人」當然說「印度語」。事實上,印度語言繁多,並沒有統一的「印度語」,只有「印地語」,那則是其中一種官方語言。

本文出自《中大通訊》第507期(2017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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