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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心戰室

魯庭暉為電視業注入活泉

咔嚓一聲,錄影廠的鎂光燈全都亮起了,光線聚焦在魯庭暉身上,他深不可測的眼神,像能看穿人的心思。ViuTV創台時,他以三十七之齡登上掌舵位置,堪稱「最年輕的台長」。

魯庭暉全黑的造型有一種踏實感,他透露自中大讀書時開始,已習慣一身素黑,「當年為了轉系至新聞與傳播學院,我努力學習,也在商台兼職積攢經驗。為了省下腦力去專注重要的事,我每天都穿黑色衣服,點餐必點叉燒飯走汁、凍檸茶走甜。」

創意人的生活,如此刻板,如何孕育創意和想像力?這要從在中大教過他「廣告創意」,也是他畢業後第一位老闆、廣告教父曾錦程先生說起。

「我曾以為創意人一定是全身名牌,開豪華跑車,但曾先生每天穿T恤牛仔褲,更自嘲在中大行走會被誤以為是裝修工人。令人驚奇的是,他創意橫溢,多個廣告作品成為經典。他說過:『只有思想不夠特別的人才會渴望透過外表來宣告自己有多特別,愈是滿腦怪誕主意的人會愈想隱藏自己,不讓人發現。』

「這種價值觀我非常認同──創意應全部傾注在工作上,而工作以外的生活應盡量維持得規律,不花半點思考的力氣。」

魯庭暉:「如果你生出來是橙汁,就不要和可樂比較,專心做一杯最好的橙汁。」

回想本科時候的訓練,無論是新聞、廣告或公關學,他每一科都喜歡。「我自小想做接觸大眾的事,新聞與傳播學讓我有機會從不同角度探討事物,接觸各階層的人,工作成果愈多人看見我愈高興。」

他在商台上過創意訓練班,學習創意思維與寫作,節目主持人朱薰和金像獎最佳編劇龍文康都是他的同學。在廣告界,他的創意大放光芒,更曾在引領風騷的美國蘋果公司任創意總監。

經營ViuTV這家五百多人的電視台,創作當然不能只靠單人匹馬。由創台時的《跟住矛盾去旅行》到近期的《全民造星》,廣受歡迎的電視節目有賴從下而上的創意源泉。「我們大部分節目都是由資歷較淺的同事發起,構思後經過編審、監製、總監、台長審酌。這做法在行內較為罕見。」

不拘一格的營運方式除了是為製作好節目,也是為了讓同事透過工作成為最好的自己。「如果你生出來是橙汁,就不要和可樂比較,專心做一杯最好的橙汁。無論甚麼節目類別和風格,只要同事有熱誠,公司都會盡量提供資源和空間讓他們發揮到淋漓盡致。」

魯庭暉:「我們大部分節目都是由資歷較淺的同事發起,這做法在行內較為罕見。」

近年,Netflix等影音串流媒體在全球極速冒起,搶去大量傳統電視節目觀眾,作為新電視台會如何應對這場競爭?魯庭暉氣定神閒回答:「有新事物冒起、觀眾多了選擇,本身是件好事。ViuTV創台初衷不也是為了讓香港電視觀眾多一個選擇嗎?」

他續以生動的比喻解釋:「例如珍珠奶茶剛推出那會兒,的確會很多人光顧,但不會因此突然沒有人喝咖啡。只要咖啡仍然是切合大眾所需,就一定有市場;同理,只要我們製作的內容仍然貼地、能引發共鳴,就不怕沒有觀眾。」

要揣摩和迎合觀眾口味,大數據分析、市場調查、焦點小組討論等科學方法必不可少。社交平台也是重要的意見搜集基地,從中分析可為與不可為。另外,魯庭暉指出網上觀看平台也有助記錄和分析觀眾行為,「知道他們在哪一分鐘離開,究竟那分鐘發生了甚麼?是否內容太沉悶?你看處境劇《老友記》,它不會允許十五秒內沒有笑料,一集二十二分鐘緊緊鎖住你的注意力,當中是很細心的計算。」

魯庭暉:「我理解的『生意』是建立一套模式和文化,令當中工作的人能發光發亮,創造出對他人有影響力的產品。」

無論是廣告抑或電視節目製作,魯庭暉的心法全歸結於「人」,他認為兩者都是「人的生意」。「人」指的是關乎人性,講求牽動情緒和感覺。而對於「生意」,他有一番獨到見解:「我理解的『生意』既要着眼利潤和虧損,更要建立一套模式和文化,令當中工作的人能發光發亮,創造出對他人有影響力的產品。」

當上管理階層,犧牲了全情創作的空間和時間,但領軍這門「人的生意」,魯庭暉有更嚴峻的創作任務:讓有情緒、不完美的人發揮自我,繼而獲得普通人如你我的共鳴。

文/資訊處 J. Lau、Christine N.
圖/ Eric Sin

本文出自中大網頁(2020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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